原创

不怕输,

世界上第一条跨洲电缆是1858年从华盛顿穿过大西洋铺到伦敦的海线。当时美国总统布坎南发给英国首相巴麦尊一封电报:“上帝保佑,希望电报能成为民族永久和平与友谊的纽带。”这封电报的愿望很好,一共150个字母,却足足发了30个小时。这条电缆命运多舛,铺设的时候就曾经在12000英尺水下崩断。等到建完后一个月,因为电缆绝缘被击穿而彻底报废。
陈宦立刻心领神会,按照老师给的提示开始草拟第三封通电稿。按照骆成骧的设计,前两封电报的怀柔功夫已经做足,这第三封电报就该是旗帜鲜明地站出来反对袁世凯,以便在全国造成影响,形成政治上的优势。因此这一封通电乃是文眼所在,须得措词慎重。
所以钱钟书在《围城》里借董斜川之口评论说“东洋留学生捧苏曼殊,西洋留学生捧黄公度”,也是有道理的。相比起当时国内抱残守旧的那一班老学究,这种灵活脑筋不受西洋留学生欢迎才怪呐。
但对于旱线问题,既成事实归既成事实,中国却始终没有承认过它的合法性。当初清廷拒绝旱线,主要是出于外交尊严和主权的考虑,而现在形势却有了不同的变化,因为中国也开始自己兴建电报业务,不得不考虑利益的问题了。
这一位老先生一生耿直,当年他跟同学联句,对方出句是“至穷无非讨口”,他脱口而出:“不死总要出头!”其性格可见一斑。殿试之时,骆成骧面对光绪帝毫无惧色,侃侃而谈,策论中直斥国事,连慈禧太后都被批了几句,让递卷子上去的太监惊出了一身汗。光绪帝对骆成骧十分欣赏,点他中了状元之后,就一直委派他在各地兴办教育,整顿学务。陈宦就是他在担任京师大学堂首席提调时的弟子。
电报这个小小的发明,在这个绵延几千年的国度已经开始渐渐发酵了。
“此次中外开衅,其间事机纷凑,处处不顺,均非意计所及。该大臣等远隔重洋,无由深悉情形,即不能向各外部切实声明,达知中国本意,特为该大臣等缕晰言之。先是直东两省,由一种乱民,各就村落,练习拳棒,杂以神怪。地方官失于觉察,遂致相煽成风,旬月之间,几于遍地皆是。甚至沿及京城,亦皆视若神奇,翕然附和。遂有桀黠之徒,倡为仇教之说。五月中旬,猝然发难,焚烧教堂,戕杀教民,阖城汹汹,势不可遏。
说起盛宣怀和胡雪岩,实在也是宿命中的对手。这两位都是红顶商人,以官员之身担任企业老板,一脚踏在政坛,一脚踏在商界,又都对洋务和实业感兴趣。但是胡雪岩背后站的是以左宗棠为代表人物的楚军势力,盛宣怀依靠的却是李鸿章、淮军、北洋这三位一体的参天大树。在当时慈禧太后挑动地方督抚互相倾轧,以维持地方势力微妙平衡的大政治背景下,盛、胡两个人既是政敌,又是商业竞争者,简直就是天然的冤家对头了。
于是在1898年9月18日(农历八月三日),谭嗣同夜访法华寺,慷慨激昂地把兵变计划一说,逼着袁世凯表态。袁世凯当时满口答应参与兵变,算是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康有为见大局底定,这才放下心来。其实那时候,慈禧早已控制了光绪,袁世凯(缺)
自此兵衅已启,本非衅自我开,且中国既不自量,亦何至与各国同时开衅?并何至恃乱民与各国开衅?此意当未各国所深谅。
这哪里还是以简洁著称的电报,分明是一篇富含水分的骈文了——而这不过是民国通电里还不算太雅,也不算最长的一篇罢了。
早期的电报以直流传输于架空单线铁路,以地气完成回路,不能跨越海峡或远涉重洋。1850年,第一条水线跨过英吉利海峡,和法国连接到了一起,并产生了一个新的英文单词cable——海底电缆。
不知道那些议员如果知道这封密电还是袁大总统亲自操刀辛辛苦苦翻译的,是否会稍微宽宥一二。民国电文虽多,像这封由一国总统亲手译成的,却是极少见。从这一件事可以看出,密电翻译,委实干系重大,不可不慎。
6月20日,也就是清廷正式向列强宣战的前一日,李鸿章给清朝中央政府拍发了一封电报,称:“众议非自清内匪,事无转机。”电报里这个“众”就是指东南地区的督抚们,他们经过商议,认为只有“先定内乱”,才能“再弭外侮”,不清除掉“内匪”义和团,就无法收拾局面。从后来的事态发展来看,这一建议是正确的。但此时,他们的意见已经不能影响陷入醉狂状态的中央政府了。被洋人欺侮已久的满清权贵们,正在盲目的快感刺激下,向着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的目的地狂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康有为浑然不觉自己在鬼门关里走过一遭,他也不清楚北京城内发生了什么事情。重庆号在9月22号抵达烟台补充燃料,要停泊数个小时。康有为一来想散散心,买点水果吃;二来也打听一下局势,无论兵变成功与否,现在应该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在烟台一定能探听到什么风声。
财政担负,直累民福,外债侵逼,尤伤国权,议案成立,特事严谨,众院赞可,宪尤著明;袁乃私立外约,断送盐税,换借外赀二千五百万镑,厉民害国,不经众院,暧昧挥霍,不事报闻,蔑视通宪,为逆已甚,其罪六也。国有元首,政俗式凭,行系国华,止为民范;袁乃知除异己,不自爱重,阴遣死士,狙杀国党领袖宋教仁,以元首资格,为谋杀凶犯,既辱国体,又诒外讥,国家威严,因以扫地,其罪七也。共和之国,建础为公,民意所在,亦曰神圣,百尔职司,义宜退听,国会初立,人民望治;袁恐政制严明,不获罔逞,乃私拨国帑,肥养爪牙,收买议员,笼络政客,用以陷辱国会,迷夺众情,使议政要区,化为捣乱之场,法案迁延,借作独裁之柄,其罪八也。元首登选,国有常经,揖让讴歌,盛德固尔,抑共和定疑,国宪崇废,悉于是觇,世法懔懔,斯为第一;袁于临时任满正式更选之际,鄙夫患失,至兵围国会,囚逼议员,使强选总统,以就己名,致元首尊官,成于劫夺,共和大宪,根本动摇,国是益以危疑,后进难乎为继,其罪九也。国民代表,职司立法,非还诉民意,毋得断阏;袁于总统既获,复虑旁掣,辜恩反噬,遽为枭獍,乃假托危词,罗织党狱,滥用行政权,私削议员资格,用以鸩杀国会,并吞立法部,使建国约法,由是推翻,元首生身,等于孽子,其罪十也。国家组织,法系严明,苟非选民,焉能造法?袁于戕杀国会之后,妄以私意召集官僚,开政治会议,约法会议,冒称民意,更改约法,摹拟君主,独揽大权,使民国政制,荡然无存,澔澔新邦,悬为虚器,其罪十一也。民国肇造,本以图存,时风所迁,民强则兴,发挥群能,腾达众志,公私权利,宜获敬尊;袁乃倒行逆施,黜民崇吏,既吞立法,复尽灭各级地方议会,密布游探,诬扳党狱,良士俊民,任意捕杀,人民权利,全失保障,致群生股栗,海内寒心,毒吏得以横行,民业日以凋敝,民力壮盛,有如捕风,国势颓隤,益以卑下,其罪十二也。

盛、胡两人的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随后的两年里,虽然两人明面上没有大的冲突,但双方都攒着一股劲。在胡雪岩这方面,是敌人势大,不得不暂时避其锋芒;在盛宣怀,是在耐心地等待一个最佳的机会,准备一击决定最后的胜负。
随着地位一步步地提高,盛宣怀在实业方面的干才也如锥处囊中,脱颖而出。同治十一年(1872年),他向李鸿章建议设立轮船招商局,以商贸航运来养北洋水师,这个意见被李鸿章欣然接受,当即任命盛宣怀总办此事。光绪元年(1875年)秋,转任直隶总督的李鸿章会同湖广总督李翰章、两江总督刘坤一等,又委任盛宣怀督办开采湖北煤、铁矿务,仍兼理招商局。可以说,刚刚28岁的盛宣怀,已经成为晚清政坛的一颗政治新星和有分量的方面干员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盛宣怀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欧洲和新大陆方兴未艾、蒸腾日上的电报事业。
洪钧是晚清一代奇人,一生干了无数让人咋舌的事情。他是同治七年的状元,以胆大妄为而著称。他50高龄那年,敢在父丧期间纳了一个14岁的妾,浑然不顾舆论涛涛。这还不算什么,他以出使四国大臣之尊,带着这小妾周游欧洲列国,一时各国轰传,争相报道保守的东方古国出了一位情圣大臣。洪钧于光绪十九年八月病逝,他的那个小妾脱离洪家,重操青楼旧业,改了个名字叫赛金花,一时艳绝十里洋场,从此还有了一部名作《孽海花》……
这句话太蹩脚了。别人反袁,甭管真假,都号称出自公义。像冯国璋拉了李纯、朱瑞、靳云鹏、汤芗铭几个将军,发密电给全国号召取消帝制,说什么虽深受项城知遇之恩,却不敢以私德废公义云云,冠冕堂皇,既响应了全国民意,又不致跟袁世凯彻底闹翻,用词也特别讲究,只敢说“劝退”。
盛宣怀早对此洞若观火,他也不急,谈判桌上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贵公司如此有诚意,那吴淞口的旱线就按你们的意思,拆了吧。”恒宁生一喜,以为鱼上钩了,没料到盛宣怀还有后话:“……至于厦门旱线嘛,却不太好办呐,咱们得仔细商议商议……”
国局始奠,海内虚耗,财用竭蹶,义宜根本整理;袁乃专事虚缘,日以借债政策,利诱他邦为私托外援之计,断送利权,绝不顾惜,逐鹿争臭,坌集庙朝,遂妄以北中二部,横断铁道,分许外人,惹起国交之猜疑,增益宗邦之危难,其罪十三也。欧陆战争,义以严守中立,及时奋进;袁乃内骄外谀,折冲无状,既反复狼狈,贻羞东鲁,复徘徊雌伏,巽立要盟,失满、蒙矿权,至于九处,承他邦意旨,发布誓言,辱国辱民,倾海不涤,其罪十四也。民族虎争,领土强食,外债毒国,既若饮鸩,竭泽厉民,何异自杀?袁于欧战既发,外赀猝断,乃专事掊克,内为恶税,房亩烟赌,一再搜括,复先后发行内国公债,额逾万万,按省配摊,指额求盈,小吏承旨,比户勒索,等于罚锾,致富户惊逃,闾里嗟怨,国民信爱,斲伤无余,神州陆沈,殷忧可畏,其罪十五也。生利致用,民贵有恒,纵博浪游,谥曰败子,盗贼充斥,此为厉阶,修政明刑,首宜致谨;袁乃纵容粤吏,复弛赌禁,使南疆富庶之区,负群盗如毛之痛,苛政猛虎,同恶相济,清乡剿杀,无时或已,政以福民,今为陷阱,其罪十六也。烟害流离,久痼华族,张皇人道,仅获禁约,奋厉阏绝,犹惧不亟;袁乃餂其厚获,倚以箕敛,宠登劣吏,设局专卖,重播官烟,飞扬淫毒,失信害民,辱国贻讥,其罪十七也。民权政治,积流成海,国家公有,炳若日星,世室旧家,且凛兹盛谊,汲汲改进,华族后起,方发皇古训,追踪世法,断脰流血,久而后得,大义既伸,迕则不忠,乔木既登,返则不智;袁乃身为豪奴,叛国称帝,监谤饰非,炰烋求是,狐假虎威,因以反噬,使凶德播流,戾气横溢,妖孽丧邦,甘为祸首,其罪十八也。易象系天,筮曰无妄,圣学传经,谊唯存诚,故忠信笃敬,保为民彝,衍为世德;袁乃机械变诈,崇事怪诡,貌为恭谨,潜藏祸谋,秘电飞词,转兴众口,涂刍引鹿,指称民意,欺世盗名,载鬼盈车,背食誓言,日月舛仵,使道德信义,全为废词,民质国华,尽量消失,其罪十九也。维我当世耆德,草野名贤,或手握兵符,风云在抱;或权领方牧,虎步龙骧;或道系乡闾,鹤鸣凤翽,细瞩理伦,横流若此,起瞩国家,悲悯何如?凡属衣冠之伦,幸及斯文未丧,等是邦家之主,胡堪义愤填膺。谯彼昏逆,洵堪发指,修我矛戟,盍赋同仇?书到都府,勋耆便合聚众兴师,都邑子弟,各整戎马,选尔车徒,同我六师,随集义麾,共扶社稷。昆仑山上,谁非黄帝子孙?涿鹿中原,合洗蚩尤兵甲。军府则总摄机宜,折冲内外,张皇国是,为兹要约。曰:凡属中华民国之国民,其恪遵成宪,翊卫共和,誓除国贼,义一;改造中央政府,由军府召集正式国会,更选元首以代表中华民国,义二;罢除一切阴谋政治所发生,不经国会违反民意之法律,与国人更始,义三;发挥民权政治之精神,实行代议制度,尊重各级地方议会之权能,期策进民力,求上下一心全力外应之效,义四;采用联邦制度,省长民选,组织活泼有为之地方政府,以观摩新治,维护国基,义五。建此五义,奉以纲维,普天率土,罔或贰心。军府又为军中之约曰:凡兹官吏,粤若军民,受事公朝,皆为同德。义师所指,戮在一人,元恶既除,勿有所问。其有党恶朋奸,甘为逆羽,杀无赦!为间谍,杀无赦!抗义行,杀无赦!故违军法,杀无赦!如律令。布告天下,迄于满、蒙、回、藏、青海、伊犁之域。〗
袁世凯翻译完以后,不顾腰酸背疼,先通读了一遍,不禁愣在那里,他没料到黎元洪下了这么大决心,竟要用苛烈手段来直接把张振武正法。他立刻让梁士诒把赵秉钧、冯国璋、段祺瑞、段芝贵几个心腹叫来商议。袁世凯唯恐自己翻译的密电有错误,误解了黎元洪的意思。梁士诒建议说不如回一份电报给武汉,让黎元洪确认一下。这一天袁世凯就没离开府邸,一直等到15日凌晨,黎元洪复了一份电报回来,这一次用的是明码,没那么多四骈六丽,只简单地说“元电(13日)确系本人主张”云云。袁世凯这才明确地知道黎元洪的主张,当即签署了一份处决令。
尤其是在这两封通电里,吴佩孚只字不提南北对错如何,只说国家要谈判,人民要和平云云。这样南方觉得吴佩孚是知己,是个大好人;北方最多觉是他不过主和派的一条枪,不至于到叛乱的程度;懂政治的老百姓看了,更会对为民请命的吴将军感激涕零。这一石数鸟、脚踏三船的通电操作,尽显吴的手段。
他跟盛宣怀也是旧识。第三节里曾讲到朝廷在修长江支线的时候,盛宣怀伙同大北公司陷害胡雪岩,当时大北公司派去与盛宣怀一起秘密商议的代表,就是这位恒宁生,双方合作得非常愉快。
一个人如果引领了潮流,那么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创造新的时尚。饶汉祥是骈文通电的祖师爷,骈文讲究用典,用典越多越见作者才情。所以饶汉祥写骈文的时候,总是劈里啪啦地往里扔无数的典故,难免有词不达意的时候。
等到护国军攻拔泸州之后,陈宦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便暗中指示自己一位手下将领去与护国军谈判——这位谈判代表也并非凡人,他叫冯玉祥——冯玉祥本来就同情护国军,又佩服蔡锷。两下倾谈之后,蔡锷看破了陈宦心中困惑,连写了数封书信,让冯玉祥带给陈宦,对他晓之以义,示之以利。
孙中山的欧洲出行计划立刻就被杨儒派出去的密探侦知。杨儒知道在美国对他无可奈何,也许在英国还有机会,便立刻把孙中山的行程发电报给了驻英公使龚照瑗。龚照瑗这个人与电报渊源也不浅,早在国内时就住持过长江内水电报的建设,也是个精通洋务的人物。此时他接到杨儒电报,不敢怠慢,立刻着手安排人手,同时发电报给国内请示行动。国内很快给了批示,让他们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把孙中山弄回国来。龚照瑗原本派了参赞马格里去英国外交部,希望英国政府协助拘捕,结果英国人和美国的回应完全一样,不仅拒绝了龚照瑗的请求,还警告说别乱来。这让他左右为难,苦思无良计,只得姑从杨儒旧计,雇佣了数名私家侦探,一俟孙中山登陆,即行严密监视。
北洋军装备精良,但却因为称帝事件而导致士气十分低迷,许多士兵心存疑虑,比不得士气昂然的护国军。从1916年初开始,北洋军与护国军在叙府、泸州、纳溪大战了数场,护国军在蔡锷的指挥之下,逐渐摆脱前期劣势局面,还成功策反了刘存厚部,让北洋军的军心大乱。到了1916年3月底,护国军终于打破了重镇泸州,川中震动。
这回清廷派了郑观应来叫阵,背后还有一个更牛的盛宣怀。这两员大将横刀立马往那儿一戳,大北公司尚未开战,士气已沮。
久拖必有生变,就在清政府的复电久候不至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话说民国初年,苏州城九如巷住着一家名门,家主名叫张冀牖,又名张吉友。说起张家的先祖张树声,可是大大有名,此人是淮军将领,李鸿章属下重臣,积功升至两广总督。在镇压太平天国期间,他手创“树字营”,台湾首任巡抚刘铭传、平定朝鲜壬午政变的吴长庆等名将都出自他的麾下。
更加难得的是张冀牖虽然出身旧式家庭,却有一颗开明的心,对子女的教育和恋爱从来不做限制。曾经有人托媒人向他提亲,他笑嘻嘻地说:“儿女婚事,他们自理,与我无干”,这在当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社会风气下真是难得。他给四个女儿取名为元和、允和、兆和、充和,每人的名字里都有两条腿,就是寄托了希望女儿们能成为独立、自主的新女性的心愿。为了避免子女受到家族不良习惯的侵袭,他还学习孟母三迁,从老家合肥先迁上海,后来又搬到了风景秀丽的苏州定居。
柯尔把纸条送到康德黎手里的时候,已经是10月17日晚上,孙中山已经在使馆被拘禁足足七天。康德黎自从孙中山失踪后,急得几乎发疯,四处奔走不得要领。一直到柯尔送来纸条,康德黎才确认自己学生被软禁了。
头次上课虽然失败,可沈从文不悲反喜,因为他一眼就喜欢上了台下偷笑的一个女学生。这个女学生,就是张家三女张兆和。
到了三楼房间,邓廷铿把孙中山一把推进去,当即落锁。马格里在外面对孙中山说:“你不是姓陈,你金表里刻着孙文二字,肯定就是那个通缉犯。现在奉了龚公使的命令把你拘禁在这里,我们已经发电报到国内总署了,等到总署回电以后,才能把你放出来。”孙中山身陷囚囹,追悔莫及,还想跟邓廷铿套套近乎,问能不能允许他返回寓所拿些日用的东西,也被拒绝。

盛宣怀身为天下豪商,眼光独到,也因此始终对电报有一份特殊的关爱。1883年前后,盛宣怀兼任金州矿务局总督办,负责对辽宁金州铁矿的勘探和开采。但金州的矿务工作进展缓慢,难以短期投入生产,正巧在此时,闽、粤两省电线铺设费用告急,面临停工的危险,盛宣怀当即决定,将“暂挪金州矿款十余万金以济急需”,把金州矿务局的款项挪到电报线路建设上去了。这件事被查出后,清廷认为盛宣怀“办理含混,铺张失实”,差点被降职调用,幸好左宗棠虽然和李鸿章不对付,但也知道盛宣怀是个难得的洋务人才,上疏为他开脱。再加上负责调查此事的曾国藩之弟曾国荃认为“挪矿股归入电股,皆据一再禀详,移缓就急,亦尚非有意含混。且苏、浙、闽电线之成,皆得该道移矿就电之力,于军务裨益犹大”,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因此盛宣怀降二级留任,没有被调职。

于是慈禧立刻召来总理衙门,开始频频向各国元首发去电报,想来一个长袖善舞,周旋于万国之间。

在这样的熏陶下,张家的六子四女,皆有不凡成就。不但都毕业于名牌大学,成家立业后,都各在文学和音乐领域有颇深造诣。特别是张家四姐妹,更是钟天地之灵秀,个个或慧黠、或温婉、或俏皮,被人誉为“最后的大家闺秀”。她们在家中自办了刊物《水》,自家人写、自家人印、自家人看,成了中国独一无二的家庭文学刊物(1996年2月,此刊在北京复刊)。叶圣陶由是感叹:“九如巷张家的四个才女,谁娶了她们都会幸福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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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张慧莲
才有了久别重逢的欢乐,
己的

时间也是一种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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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牵我手,
何籀
语言代替不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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